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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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顺 曾就职于中国外交部,中国前驻波兰大使;先后在中国驻革但斯克总领事馆、驻波兰大使馆、外交部苏欧司和欧亚司工作,历任随员、三秘、二秘、一秘、政务参赞等职务;是波兰沧桑变幻的见证者,也是中波关系发展变化的亲历者。
本文内容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我登临科学文化宫之顶,鸟瞰华沙。久违的华沙,似变未变,又是一派景象。
位于华沙市中心的科学文化宫高耸入云。地平线上,林海和蓝天浑然一体。 图源:《山河湖海话波兰》
科学文化宫坐落在华沙市中心、欧洲最大的广场的中心。它是二战后华沙标志性建筑物,是苏联赠送的礼物。它建成于1955年,由著名的建筑师列夫·鲁德涅夫所设计。为了体现“社会主义内容和民族形式相结合”的设计思想,鲁德涅夫曾率设计组赴克拉科夫等地,考察波兰建筑的精华,吸取波兰特性,并将其融化在科学文化宫的设计中。
与苏联同期在莫斯科建设的几座著名的摩天大楼相比,虽然它们是属于同一类型的建筑,但也有三点不同:
1
高度
在同类型的建筑物中,波兰的科学文化宫最高,主楼38层,高234米,包括塔尖在内总高270米;
2
匀称
从整体和部分的比例关系看,波兰的科学文化宫最协调;
3
装饰
从形式和装饰看,波兰的科学文化宫融合了一定的波兰民族建筑中的特点。
鉴于历史上波苏关系的恩恩怨怨,波兰人对科学文化宫的态度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由于科学文化宫具有某种象征意义,有人感谢苏联的友好赠予,有人则说是“不得不接受”。有人欢迎它,说它美;也有人排斥它,说它不美。1956年波兰“十月事件”后,原本以斯大林的名字命名的科学文化宫改为现名。1989年波兰剧变后,人们对科学文化宫的未来议论纷纷,有人主张保留,也有人主张拆掉。
科学文化宫的前途和命运究竟如何,目前还是个未知数。尽管如此,科学文化宫依然是今日(本书出版于2012年)华沙和波兰全国唯一的最庞大和最壮观的建筑物,依然是城市中人们乐于登高望远的最佳地方。科学文化宫主楼第30层建有游廊,从这里眺望,华沙景色,一览无余。
我曾多次登临览胜,每次都有似同而不同的感受。我喜欢华沙的身影,更喜欢华沙的绿色。华沙在发展,在变化。近年来,几幢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赫然耸立……
华沙市中心宽阔笔直的元帅大街 图源:《山河湖海话波兰》
突然有人问话:“先生,现在是几点钟?”几个波兰孩子站在我身边,是他们在发问。我看着他们调皮的样子,知道他们的用意。这是许多顽皮而可爱的波兰孩子惯用的小把戏,他们是在试探我这个外国人是否会讲波兰话。
我看看手表,回答了他们的提问。他们高兴地把我围了起来,问东问西。他们来自外省,来华沙参观游览,看到了黑头发和黑眼睛的中国人,产生了好奇心和对话的愿望。
我问他们:“在华沙都看到什么了?”这一句问话打开了他们话语的闸门。他们争先恐后,好像遇到了久别重逢的熟人和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我讲述眼前的一切。
“那里是古城,是王宫。”他们的手指向东北方向:“多美啊,红砖红瓦,像维斯瓦河畔一片盛开的郁金香。”
“那里是瓦金基公园。”他们的手又指向东南方向的一片葱绿:“你知道吗?那里有天鹅,有松鼠,还有肖邦的塑像,我们在那里听过肖邦的乐曲。”
“那里有哥白尼的塑像” “那里有密茨凯维奇纪念碑” “那里有无名战士墓” “那里有犹太人起义纪念碑” “那里有华沙起义纪念碑” “那里有……”他们似已打开了波兰历史教科书,指指点点,如数家珍。
我喜欢这些孩子的活泼天真,我愿意倾听他们对华沙、对波兰历史的描绘。他们没有忘记他们先辈的创造和牺牲,他们知道他们先辈对文明和对历史的贡献,他们是波兰的未来。
我喜欢他们,我也想测验测验他们对世界的了解。我问他们:“在华沙起义纪念碑附近,有一幢建筑物上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那是什么地方?”
我提的问题并未难倒他们,一个孩子高声回答说:“我知道,有五星红旗的地方是中国大使馆。”
我又问:“你们了解中国吗?”
几个孩子咬了咬耳朵:“老师说,中国是波兰的朋友。”
他们的回答真好,我感到满意,笑着说:“对,中国是波兰的朋友。”我还告诉孩子们:“波兰也是中国的朋友。”
他们高兴地向我挥手告别。我望着他们离我远去的背影,望着青翠的远方,我看到,在阳光照耀下奔流不息的维斯瓦河波光粼粼,仿佛映现出美人鱼的剑光,仿佛流淌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红花需要绿叶的扶持,未来在绿中孕育着。我的目光投向远方……
- END -
出处 | 《山河湖海话波兰》(2012年7月出版)
作者 | 刘彦顺
图片 | 本书
编辑 | 察-看天下(外交官说事儿) 贾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