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天涯补刀
1991年,国际格局迎来颠覆性巨变,曾经引领社会主义阵营的超级大国苏联轰然崩塌。
1991年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共和国院召开最后一次全体会议,正式宣告苏联彻底停止运作。自此,这个横跨欧亚的大国彻底解体,分裂为15个独立主权国家。持续四十余年的美苏两极对峙格局,以苏联的落败彻底落幕。
苏联解体的消息传来,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一片欢欣鼓舞,纷纷鼓吹社会主义制度的终结。反观全球所有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国家,瞬间陷入集体的迷茫与彷徨。
未来的世界格局将走向何方?社会主义的发展前路何在?这是当时所有社会主义国家亟待解答的时代命题。
彼时的中国民众,心中也充满了困惑:历经数十年探索,我们未来的发展道路,到底该如何走?
就在这关乎国家命运、制度存续的关键十字路口,一位改变中国命运的伟人,站出来稳住了时代的航向,他就是邓小平同志。
1992年1月至2月,顶着全社会的思想困惑与舆论争议,邓小平同志先后奔赴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考察调研,沿途发表了一系列极具前瞻性、指导性的重要讲话,这就是载入史册的邓小平南巡讲话。
在这次讲话中,邓小平同志提出了一系列令人振聋发聩的经典言论,我认为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时至今日,很多人依旧难以体会这段话的划时代价值,但正是这句论断,为迷茫中的中国指明了前行方向,更是在绝境中守住、挽救了世界社会主义事业。
在上世纪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全球社会对两种社会制度的认知极为固化、泾渭分明。资本主义国家依托市场经济发展,社会主义国家则清一色实行计划经济体制,两种经济模式被生硬绑定、完全对立。
早在改革开放初期,邓小平同志就敏锐察觉到,单一的计划经济模式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潮流,僵化的体制只会束缚生产力进步。想要谋求发展、摆脱落后,就必须打破固有框架,推行改革开放,适度引入市场经济模式,这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核心内核——统筹结合计划与市场两种经济手段。
当下的我们很难想象,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这一改革思路需要承受何等巨大的压力。适度放开市场经济,就意味着默许市场机制下的部分合理差异,这在当时固守传统模式的社会主义阵营中,是完全无法被接受的。
也正因如此,彼时众多社会主义国家,纷纷质疑、诟病中国的改革开放,甚至给中国贴上了“修正主义”的标签。
所谓“修正主义”,本质就是打着马克思主义的旗号,刻意歪曲、篡改、否定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基本原则。改革开放初期,就连朝鲜等传统社会主义伙伴国家,都曾一度误解中国的发展道路,认为我们背离了社会主义初心。
读懂了当时复杂的国际环境与固化的思想偏见,才能真正读懂南巡讲话的深远意义,也能深切体会到邓小平同志当年突破桎梏、大胆改革,背负了何等沉重的舆论与政治压力。
言语立论只需片刻,落地践行却难如登天。
确定了计划与市场结合的发展思路后,一系列棘手的现实难题接踵而至:市场经济在国民经济中该占据多大比重?哪些行业可以全面市场化发展?哪些关乎国计民生的核心领域必须牢牢坚守国有主导?在放开市场活力的同时,如何筑牢防线,杜绝国家被西方势力和平演变?
这是一套体量庞大、错综复杂的时代课题,牵扯亿万民众的切身利益,每一步抉择都关乎国家兴衰。
苏联解体后,社会主义阵营群龙无首、四分五裂。全世界都在观望:中国能否扛起社会主义的大旗,力挽狂澜,守住社会主义的火种?
破解这一系列时代难题,需要成熟、系统、科学的理论体系作为支撑,邓小平理论就此成为中国改革发展的核心指导思想。
科学的理论是发展的根基,但唯有落地实践才能彰显价值。
脱离实践的理论,终究只是空想空谈。
在社会主义遭遇全球重创的至暗时刻,邓小平同志挺身而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国家发展锚定方向。令人惋惜的是,命运并未留给这位伟人更多时间,让他彻底落地、完善这套发展体系。1997年2月19日,邓小平同志在北京逝世,将诸多未竟的改革课题、时代难题,留给了后继的执政者。
彼时的中国,面临的外部环境愈发严峻。
曾经遍布全球的社会主义国家,历经苏东剧变后,仅剩下中国、朝鲜、越南、老挝、古巴五个国家坚守社会主义道路。
摆在新一代执政者面前最核心、最凶险的难题,依旧是市场化改革的边界问题。一旦改革尺度把控失衡,中国极大概率重蹈苏联解体的覆辙,或是在西方渗透下被和平演变,葬送数十年的社会主义建设成果。
国企、集体经济的市场化改革,注定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变革。长期以来的“铁饭碗”体制被打破,数千万在岗职工面临下岗分流,不仅会对社会经济秩序造成巨大冲击,执政者也必将背负无数争议与非议。
自古改革多艰险,触动利益格局,远比改变思想认知更加艰难。
但无论前路荆棘丛生、阻力重重,改革的步伐从未停滞。
为了践行邓小平理论、守住社会主义根基、让中国摆脱发展困境,一场注定伴随阵痛、饱受争议的深刻改革毅然落地,这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国企下岗潮。
翻阅2000年、2003年版《中国统计年鉴》的权威数据,足以窥见这场改革的剧烈震荡。1995至1997年,全国国有单位职工人数基本保持稳定,始终维持在1亿人以上的规模。但从1998年改革全面推进后,数据断崖式下跌:1998年国有单位职工仅剩8809万人,1999年降至8336万人,2002年更是锐减至6924万人。短短六年时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减少近4000万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此次改革的下岗人员。
与此同时,城镇集体单位职工规模同样大幅缩水。1995年城镇集体职工尚有3076万人,到2002年仅剩1071万人,七年时间减少2000万人。
数千万普通民众被迫告别稳定的工作岗位,直面未知的生活与生计。
今人回望这段历史,方能真切体会到当时执政者承受的舆论压力、民生压力与心理重压,读懂那句无声的坚守:九死无悔,万难不移。
下岗分流只是改革阵痛的冰山一角,另一项更棘手的难题随之而来——市场化改革催生的贪污腐败问题。
为了激活市场经济活力、盘活地方经济,中央持续下放权限,赋予地方政府更大的自主发展空间。但在制度体系尚未完善、监管机制尚未健全的转型期,巨大的市场利益诱惑滋生了大量腐败乱象,贪腐问题进入高发期。
根据中央纪委向党的十六大提交的工作报告数据显示:1997年10月至2002年9月,全国纪检监察机关累计立案查处违纪违法案件861917件,结案842760件,846150名人员受到党纪政纪处分,其中137711人被开除党籍,37790人同时受到刑事处罚。处分人员中,包含县处级干部28996人、厅局级干部2422人、省部级干部98人。
数据触目惊心,而这也仅仅是转型期乱象的一部分。
我生于八十年代,2001年步入大学。在求学阶段,亲眼目睹了那个转型时代的诸多乱象:贪腐横行、民生艰难。
彼时的我,和无数同龄年轻人一样,满怀愤懑,是不折不扣的“愤青”,对诸多社会乱象满心不解与抱怨。
直到步入社会、历经世事,复盘那段特殊的历史阶段,我才彻底读懂时代的不易,慢慢消解了年少的偏激与执念。
在体制转型、利益重构、内外承压的双重困境下,中国没有出现大规模社会动荡,改革能够平稳落地、稳步推进,本身就是一项举世罕见的奇迹。
很多人不解,为何当年的改革如此激进、如此决绝?
答案从来简单纯粹:唯有彻底解放、发展生产力,主动融入全球化浪潮,才能抓住发展机遇,参与全球经济分工,积累发展资本。唯有国家经济实力雄厚、百姓生活富足,才能彻底夯实社会主义制度的根基,让历经风雨的社会主义事业站稳脚跟,稳步推动国家与世界文明的进步发展。
在持续深化的改革推动下,2001年,中国成功叩开WTO的大门,正式融入全球经济体系。
而在入世谈判的漫长岁月里,我们承受了无数屈辱与刁难。银河号事件、1996年台海危机、1999年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国家发展路上的刻骨之痛。
在那段风雨如晦的岁月里,所有的外部打压、舆论非议、改革阵痛,都由执政者默默扛下。为了国家强盛、民族复兴,个人的荣辱得失,早已置之度外。
如果没有他,或许我们早已成为了另一个苏联!
他不仅守住了江山,还为社会主义留下了一颗最大的火种!
回首那段险象环生的年代,我们不得不由衷感慨,如果没有他的果敢担当与隐忍坚守,在内外双重夹击、改革险象环生的绝境中,我们或许早已重蹈苏联覆辙,陷入国家分裂、制度崩塌的深渊。
是他顶住了万千压力、扛下了所有非议与委屈,守住了万里江山,保住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根基,为濒临低潮的世界社会主义事业,留存下最珍贵、最顽强的燎原火种。
正是这一次次咬牙坚持、一场场艰难改革,彻底扭转了国家发展的颓势,让中国一步步突破封锁、挣脱桎梏,实现跨越式发展,从积弱承压一步步走向富强自立。
如今的中国,早已屹立世界东方,拥有足以让超级大国忌惮的底气与实力,不再任人拿捏、肆意欺凌,而这一切的根基,都源自那段不被很多人理解的负重前行。
岁月流转,伟人已逝,但那些为国家、为民族、为社会主义事业负重前行的坚守与付出,终将被历史永远铭记,被人民世代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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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君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