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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的金元素

徐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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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有金马,唐有金銮,宋有金明,明有金花。

翻开怀金悼玉的《红楼梦》,贯穿全书的金,宛如一条金色的草蛇灰线,串联起贾府的兴衰与诸钗的悲欢。现分述如下:

甲、金玉良姻

《红楼梦》第八回,薛宝钗近距离端详通灵宝玉时,念了正面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两遍,引得本应去倒茶的莺儿笑道:“我听这两句话,倒像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贾宝玉亦因此晓得薛宝钗的金锁上,也錾着“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八字。用贾宝玉的话说,就是“姐姐这八个字倒真与我的是一对”。

黄金莺“倒像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一语双关。玉、金上面的“话”,都是一对,祥瑞都有了,就如同薛姨妈嘴里的“(管姻缘的月下老人)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隔着海,隔着国,有世仇的,也终久有机会作了夫妇”。那天天戴着玉、金的两个人,岂不也应是一对?

   回过头来再看,虽然黄金莺讲是一对。其实是有不同点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是在通灵宝玉的正面,只占一面。而“不离不弃,芳龄永继”是在金锁的正反两面,一面只有四个篆字。

书上说,金锁“两面八字”,是“八字”,不是“八个字”。“八个字”是贾宝玉说的--“姐姐这八个字倒真与我的是一对。”。在贾宝玉看来,金锁的两面,就是“八个字”而已,而非“八字”。

看到“八字”,是不是会想到四柱、庚贴,或生辰八字?金锁是做什么用的?薛姨妈曾“对王夫人等曾提过‘金锁是个和尚给的,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薛蟠也曾说:“从先妈和我说,你这金要拣有玉的才可正配,你留了心,见宝玉有那劳什骨子,你自然如今行动护着他”。看得出来,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头,薛姨妈都多次提过金锁要和玉来配。那这个金锁“八字”,岂非就是一语双关地借指为薛宝钗的生辰八字?

第三十六回,贾宝玉梦中喊骂说“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木石姻缘好理解,那金玉姻缘,是不是必指通灵宝玉与金锁呢?其实,还真未必。因为,金玉姻缘的“金”,还有可能是指金麒麟。金麒麟的存在,也确实做到了让人不能坐视不管。

首先,第三十一回的回目就有“因麒麟伏白首双星”。金麒麟能进回目,就表明了《红楼梦》作者的态度,金麒麟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就古籍资料而言,“双星”,有多种指代。据《辞源(第三版)》:“双星,即牵牛织女二星。”。唐•杜甫《杜工部草堂诗笺三四•奉酬薛十二丈判官见赠》:“相如才调逸,银汉会双星。”注:“双星,谓牛郎织女也。”旧历七月七日称双星节;《汉语大词典(第一版)》:“双星,指牵牛、织女二星。”。唐•杜甫《杜甫集•奉酬薛十二丈判官见赠》:“相如才调逸,银汉会双星。”仇兆鳌(1638年-1717年)注:“会双星,指牛、女相会事”;

另据南朝梁•萧统《昭明文选·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以及(南朝梁•萧统《昭明文选》卷第十九)唐•李善注:“牵牛为夫,织女为妇,织女牵牛之星各处河鼓之旁,七月七日乃得一会”。可知汉魏时期,“双星”系指牵牛星、织女星,且与七月七日建立了关联;金・李俊民《庄靖集·七夕》:“云汉双星聚散频,一年一度事还新”,也把双星,指向了七夕。

除去诗词,其它古籍资料中,也见相应记载。据元•伊世珍《琅嬛记》卷下:“陈丰与葛勃屡通音问,而欢会末由。七月七日,丰以青莲子十枚寄勃,勃啖未竟,坠一子于盆水中,有喜鹊过恶污其上,勃遂弃之。明早,有并蒂花开于水面,如梅花大。勃喜曰:吾事济矣。取置几头,数曰始谢,房亦渐长,剖之,各得实五枚,如丰来数,即书其异以报丰。自此乡人改双星节为双莲节。”。这段元朝人伊世珍记载的陈丰与葛勃两个有情人的故事,将七月七日、双星节这几个要素都囊括了;明朝钟惺在《诗经图史合考》中,也有关于牵牛、织女双星的记载,“焦林大斗记云:天河之西,有星煌煌,与恭俱出,谓之牵牛。天河之东,有星微微,在氐之下,谓之织女。续齐誻记:成武丁云:七月七日,织女当渡河,暂诣牵牛。世人至今云织女嫁牵牛也。”;清初洪昇在《长生殿传奇》(上卷)中,写到了白首,“好凭缕缕青丝发,重结双双白首缘”。这里的白首缘,可与“伏白首双星”中的白首对看。再结合唐•白居易《长恨歌》“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有趣的是,唐明皇和杨贵妃正是在七月七日,对着牵牛、织女双星而盟誓。

当然,在天文、航海领域,双星则另有所指。据明•茅元仪《武备志》卷二百四十:“正路看东南边时月往忽鲁别罗里开洋,牵北斗双星三指,看西南边水平灯骨星下双星平七指”。这是明代郑和下西洋时,船队运用天文导航的航海记录。句中有两个“双星”,前一个是指北斗中的两颗星,后一个是指灯骨星中的两颗星,都是航海时用作定位的星辰。

   综上所述,在我国古代,在针对两个有情人时,双星是指牵牛星、织女星。如果还有了七月七日的加持,那更是确指牵牛星、织女星。如今再回头看一下回目,很显然,佩戴有金麒麟的史湘云,将会是白首的织女星,哪谁会是白首的牵牛星呢?会是自小就和史湘云在一起、有缘得到文彩辉煌的金麒麟、日后将烦恼丝剪断而遁入空门的贾宝玉吗?

其次,有人很上心地惦记着金麒麟。当贾母在清虚观看到有个赤金点翠的麒麟,笑说“这件东西好像我看见谁家的孩子也带着这么一个的”时,薛宝钗不仅马上说出“史大妹妹有一个”,而且精确地指出“比这个小些”,连两个金麒麟的大小,都准确予以评判。宝姐姐的能力让贾宝玉自叹弗如,贾宝玉只得说一句:(史湘云)“他这么往我们家去住着,我也没看见。”探春也笑道:“宝姐姐有心,不管什么他都记得。”林黛玉也冷笑着补刀:“他在别的上还有限,惟有这些人带的东西上越发留心”。有这样的名场面,自然是为金麒麟的不可忽视而背书。

   第三,金麒麟是一对。通灵宝玉与金锁,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件。金麒麟则和它们不同,两个金麒麟是同种物件,只是大小不同。金麒麟是一对,暗含天生并蒂、天作之合寓意。并且,麒麟为瑞兽,与宝玉都可看作是祥瑞,而锁就只是锁,与祥瑞不沾边。从祥瑞这个意义上讲,金麒麟与通灵宝玉才是门当户对的。

按照翠缕问、史湘云答的,金麒麟还因自身个头大小要分阴阳、雌雄。并且,一见到“文彩辉煌的一个金麒麟,比自己佩的又大又有文彩。”,史湘云伸手擎在掌上,“只是默默不语”。史湘云为何“默默不语”、又为何“正自出神”?直到此时,读者恍然才悟,原来史湘云和翠缕一路走一路聊的天地万物的阴阳,并非是仅仅让人宛尔一笑的闲笔,而是专为金麒麟阴阳配对而伏线。彼时,史湘云身上的金麒麟,业已阴阳成功配对。史湘云已佩有一个金麒麟,那另一个文彩辉煌的金麒麟,谁是主人呢?这个人,是否如同已成功配对的金麒麟一样,也终将和史湘云夫唱妇随成功配对呢?

乙、金饰金器

《红楼梦》中,各种金饰、金器众多,像与金玉良姻有关的金锁、金麒麟,还有金蜼彝、赤金盘螭璎珞圈、金盘、金魁星、金寿星、金西洋自行船、虾须镯、金如意、金爵、金表、金锭、紫金笔锭如意、押岁金锞子、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筷子、金珠簪环、金璜、金项圈、金供器、象鼻三足鳅沿鎏金珐琅大火盆,等等。

后文锦衣军查抄时,有赤金首饰、淡金盘,金碗,金抢碗,金匙、三镶金象牙筯,镀金执壶,镀金折盂等物。

书中着力描绘、用金饰多的有贾宝玉和王熙凤。下面以王熙凤为例,一起见证一下。譬如:像王熙凤刚出场时,“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等一身装扮,金丝、赤金、缕金,书中虽未明说“朝阳五凤挂珠钗”是金的,但从阿凤家“外头屋里桌子上汝窑盘子架儿底下放着一卷银子”来看,一个用来临时存放银钱的摆件,都用的稀世珍宝汝窑瓷器,那盛装戴在头上体现等级的朝阳五凤挂珠钗,极有可能也是金的。阿凤这通身的气派,贵气金光,扑面而来,俨然命妇大妆,处处透出非比寻常的规格。

那王熙凤佩戴的“五凤”,会是什么等级呢?以明朝为例,据明·徐溥等《明会典》卷五十七和明·申时行《大明会典》卷之六十:

关于冠服:

皇后礼服为“上饰以九龙四凤”,皇后常服为“双凤翊龙冠(洪武三年)、龙凤珠翠冠(洪武四年)”。由上可知,洪武年间,皇后礼服中,冠是四凤。常服中,冠是双凤;到了永乐三年,皇后礼服为“九龙四凤冠……金凤四”,明确点出是金凤。皇后常服为“双凤翊龙冠……翊以二珠翠凤……金凤一对”,此时两个珠翠凤,加上一对金凤,凤的总数其实有四个;

皇妃“冠饰以九翚四凤(洪武三年)”、“九翟冠二顶,金凤一对(永乐三年)”,皇妃常服关于冠的规定:“鸾凤冠”;

皇嫔“冠用九翟(嘉靖十年),次皇妃之凤”;

皇太子妃“冠服礼服,与皇妃同(洪武三年)。九翚四凤冠(永乐三年定。)……上饰翠翚九,金凤四”;皇太子妃常服:“犀冠,刻以花凤(洪武三年)……与皇妃同(洪武四年)。燕居冠以皂縠为之……翊以二珠翠凤……金凤一对……饰以鸾凤……(永乐三年)”;

亲王妃“冠饰以九翚四凤(洪武三年)”;

内命妇“三品以上用花钗、翟衣,四品、五品用山松特髻、大衫为礼服(洪武五年)”,没有提到凤;

贵人视三品,以皇妃燕居冠……为礼服,珠翠庆云冠……为常服。

综上所引,能佩戴“四凤”的有皇后的九龙四凤、皇妃的九翚四凤、皇太子妃的九翚四凤、亲王妃的九翚四凤。

皇嫔不能用凤,只能用九翟,等级比皇妃的凤要低。其他的内命妇、贵人,则要更低。

这么简单一梳理可知,王熙凤的“五凤”佩饰,在等级上,绝对是顶级的存在。

丙、金饰工艺

《红楼梦》中,涉及到很多金饰工艺。譬如:描金、织金、累丝、金绣、等等。

一、描金

第五十三回,(贾母)“榻之上一头又设一个极轻巧洋漆描金小几”,句中就提到了描金。所谓描金,是用金粉在器物上勾勒描画。在宋·周密《癸辛杂识续集》(卷上)的“治物各有法”章中,曾有关于描金的记载:“金花定碗用大蒜汁调金描画,然后再入窑烧之,永不复脱。”。其实,描金是明代宫廷常用的金饰工艺之一。像《明会典》、《大明会典》就记录了大量描金的使用。譬如:

皇后冠服有“翟衣……织金云龙文……蔽膝随衣色……织金云龙文……玉革带,青绮鞓,描金云龙文……大带,表里俱青红相半,其末纯红而下垂织金云龙文……下有玉花,玉花下又垂二玉滴,瑑饰云龙文,描金……袜以青罗为之,舄用青绮,饰以描金云龙文”;

世子妃冠服有“珠翠七翟冠,大衫,霞帔,用大红金绣云凤文,金翟头禙子鞠衣,金绣云凤文……青罗袜,青纻丝描金云凤舄”;

郡王妃冠服有“珠翠七翟冠,大衫,霞帔,用大红金绣云翟文。金坠头禙子鞠衣,金绣云翟文。大带,用青罗,或用描金”,等等。

描金的使用,亦有严格规定。据明·申时行《重修大明会典》(卷六十二):“洪武元年,令庶民不得描金,惟用铜铁妆饰。二十六年,定公、侯一品、二品用银减铁事件,勒用描银。三品至五品用银减铁事件,鼓用油画。六品至九品用摆锡铁事件,䩐用油画。”。

二、织金

比如“俄罗斯国拿孔雀毛拈了线织的”雀金裘和“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中的二色金。

在确定雀金裘“是孔雀金线织的”后,“‌金玉不足喻其贵”的晴雯,遂连夜拿孔雀金线用界线法织补雀金裘。

《大明会典》中的织金制品,除上文(描金段落)所引见于皇后冠服外,还见于皇妃“缘襈袄子青色,红领褾襈裾,织金云凤文”、皇太子妃“翟衣深青为质,织翟文九等,间以小轮花,红领褾、襈裾,织金云凤文”的冠服。皇嫔、内命妇的冠服暂未见织金。

织金制品如此珍贵,还用于对藩属国的赏赐。在明·申时行《重修大明会典》(卷一百一十一)中,就有“暹罗国洪武閒,赐国王大统历及织金纻丝纱罗等物。永乐十五年,给王锦四疋,纻丝纱罗各十疋,内各织金四疋。王妃纻丝纱罗各六疋,内各织金二疋。宣德间各减半。正统以后,俱照永乐十五年例。正副使臣初到,每人织金罗衣一套,靴袜各一双”的记载。

三、累丝

像书中的“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一面看宝玉头上戴着累丝嵌宝紫金冠”、“金丝藤红漆竹帘二百挂”、“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那一个攒珠累丝金凤竟不知那里去了”,等等,都含有累丝工艺。

在《大明会典》(卷一百八十九)中,就记录了“累丝匠五名”。

四、金绣

像书中的“只见他里头穿着一件半新的靠色三镶领袖秋香色盘金五色绣龙窄裉小袖掩衿银鼠短袄”、“葱绿盘金彩绣绵裙”、“大红猩猩毡盘金彩绣石青妆缎沿边的排穗褂子”中的盘金,就属金绣。

《大明会典》中的金绣制品,除上文(描金段落)所引见于皇后冠服外,还见于

皇妃“诸色团衫,金绣鸾凤”;

皇太子妃“诸色团领衫,金绣鸾凤”;

亲王妃“诸色团领衫,金绣花凤”;

世子妃“珠翠七翟冠,大衫,霞帔,用大红金绣云凤文”;

郡王妃“珠翠七翟冠,大衫,霞帔,用大红金绣云翟文”;

长子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珠翠五翟冠,大红纻丝衫,深青纻丝金绣翟鸡禙子”;

辅国将军夫人“与镇国将军夫人同;惟冠用四翟,抹金银坠头”;

奉国将军淑人“与辅国将军夫人同;惟禙子霞帔,金绣孔雀文”;

镇国中尉恭人“与奉国将军淑人同”;

辅国中尉宜人“与镇国中尉恭人同;惟冠用三翟,禙子霞帔,金绣鸳鸯文,银坠头”;

奉国中尉安人“与辅国中尉宜人同,惟大衫用丹矾红禙子,霞帔金绣练鹊文”;

县主“珠翠五翟冠,大红纻丝大衫,深青纻丝金绣孔雀禙子,青罗金绣孔雀霞帔,抹金银坠头”;

郡君“与县主同,惟冠用四翟,禙子霞帔,金绣鸳鸯文”;

县君“与郡君同,惟冠用三翟”;

乡君“与县君同,惟大衫用丹矾红禙子,霞帔金绣练鹊文”的冠服。皇嫔、内命妇的冠服暂未见织金。

五、掐金

掐金,据《现代汉语词典》,这是一种在缝里嵌入金线的刺绣法。

贾宝玉和林黛玉都穿过这种掐金工艺制品,譬如:“底下是掐金满绣的绵纱袜子”、“黛玉换上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

丁、处处有金

一、人名有金

姓金的不少。如金鸳鸯、金彩、金文翔、金荣、金荣姑妈金氏,等等;名字中含金的也不少。如黄金莺、白金钏、夏金桂、张金哥,等等。其实,薛宝钗的钗,白玉钏的钏,也是金字旁。

茗烟有句名言--“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 ”,这一骂,仿佛也道出了作者对“金”的态度。

二、语言有金

书中很多语言,都有含金量。像“‌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金簪儿掉在井里头”、“光灿灿胸悬金印”,等等。在面对山坳海沿子上的乌进孝时,贾蓉亦以金作比:“纵赏银子,不过一百两金子”,甚至于薛宝钗在滴翠亭,还用过“金蝉脱壳”之计。限于篇幅,以下略解两句: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土、铁都是寻常之物,且面多量大,一方面表明,即便是昂贵如珍珠和金子,在薛(雪)家人眼里,也只是如同土、铁般寻常,从而来映衬薛家之豪奢;可另一方面是不是也有某种暗示:薛(雪)家的珍珠、金,都已经褪去了原有的光环,只能是泯然土、铁矣。正所谓“好知运败金无彩”;

“金簪雪里埋”。句中是簪,不是钗。在古代,簪是男女均可用的。据东汉·郑玄注《仪礼·士冠礼第一仪礼》:“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纟熏)边,同箧”。据《说文解字》:“笄,簪也”。行冠礼时,须用簪。

《道德经》说“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尽管护官符“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四句,每句都有一“金”字,但终归是“金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

   作者以金写今,以玉写古,金玉错陈,真假互见。当这一切变成“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时,解此金味,或许金不是色彩,是王朝的鼎革;不唯富贵,乃皇宫的印迹;不单配饰,亦群钗的征程。